而此时的我,经过在《探索·发现》栏目几年的历练和几个选题的实践,对拍好碉楼有了更多的信心和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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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拍好碉楼并非轻而易举的事情,除了有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精神之外,还需要知识的储备,譬如:开平华侨的出洋史、中外建筑风格和样式、建造者的经历、建造过程中的逸闻趣事、楼名的内涵等等。同时,因为碉楼建在开平广大的乡村和城镇,有的碉楼的楼主又是“庐”的主人,这就决定了这个选题具有的广阔视野。把碉楼放在当时的大背景下来欣赏,才能看清它的美感和本质……
冒着炽热的南风烤晒,为了《开平碉楼》,在2006年里,我先后三次到开平采访,踩点。在碉楼之乡,我结识了许多朋友,得到了热情的帮助和支持,随着采访的不断深入,思路也不断清晰起来。觉得原来高不可攀的碉楼变得已不再艰难。但是,我不敢掉以轻心,因为我知道,自己所掌握的材料,对碉楼而言,只是沧海一粟、冰山一角。
在定下拍摄方案之后,2006年10月末,开始了正式拍摄。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,我们天天奔走在开平碉楼之间,并时时有新的发现。伴随着时间的延长,我对碉楼有了更深的了解和认识。同时,也油然生发了拍好此片的使命感和责任感。
或许,有的朋友要问:在碉楼中间转悠六十多天,难道就不烦吗?实话说,真的没有。如果你去到开平,就会找到答案。因为开平的一千八百多座碉楼可谓千姿百态,无一重复,奇特的造型常常给人带来新的遐想。同时,半个多世纪过去了,绝大多数碉楼的主人已经作古,而楼主人的后代大部分在海外。因此,走到布满沧桑的碉楼跟前,往往看到的是禁闭的大门,生锈的铁锁,长满野草的院落和在楼顶缝隙中迎风张扬的小叶榕。但是,碉楼上的山花,门楣上的壁画和福、禄、寿字样的灰雕,却能焕发你的想象力,让你的思维穿透历史的云烟看到当年碉楼建成时的热闹的场景:面对亲朋好友的赞叹,西装革履的楼主人脸上一定带着喜悦而谦恭的微笑。此后,一台花轿抬进了碉楼,院子里传出了迎接新娘震耳的鞭炮声和楼主的笑声、后来,碉楼里又有了婴儿的啼哭……
有人还是刨根问底的寻问,拍摄中总会碰到一些难事吧?是什么呢?我想起来了,难事是有的——那就狗。我曾经开玩笑地说过,开平的碉楼有一千八百多座,可是狗呢,要数倍多于碉楼。当我们走进乡村拍片时,常常会有许多狗来围追堵截。开平人喜欢养狗,除了爱吃狗肉的原因之外,更因为这里的许多碉楼和洋楼已经人去楼空,一些不法之徒往往会想尽办法溜进楼内,在里面翻箱倒柜,寻找金银细软。为此,村民们开始大量养狗用来“看家护院”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多了一些事干:在工作车里,备有数根打狗棍,一下车,要选准通往碉楼的路线,遇有拦路的、忠于职守的凶狗,往往先找到狗主人后才能行动……
应该说,摄制组是带着收获的喜悦和意由未尽的遗憾,于2006年年底离开开平的。当我回到北京的时候,已经是2007年元旦过后了。
到达北京,我和助手段青立即投入到《开平碉楼》的后期制作中,对拍摄的素材进行梳理、整合、归类。为此,2007年的春节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的。
现在,八集纪录片《开平碉楼》已经呼之欲出,将在6月29日与广大观众见面。对此,作为本片的编导,我感到欣喜,因为,我终于圆了自己的碉楼梦。
当然,我更希望这八集《开平碉楼》是抛砖引玉。随着《开平碉楼与村落》“申遗”成功,碉楼的价值和内涵会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所认识。更多的媒体会关注碉楼,有关开平碉楼的影视节目,也会不断问世。
魏宝和
2007年6月18日
